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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杂谈] 为什么国内国外妈妈的发音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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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6-12 18:44:5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为什么国内国外妈妈的发音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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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6-12 18:45:39 | 显示全部楼层
这几天有关注到陆续收到大家的赞同或是疑问,首先谢谢大家,没有及时回复,是因为这周刚开学,真的很忙(导师不停催论文没有办法啊 哭泣脸)。
想先表明一下我的观点:
1.不管是同意还是反对,我觉得好的问题是需要这样的交锋与讨论的,不过有看到评论里好像有吵起来的,这就没必要了哈,毕竟这不是一个关乎人类生存或者涉及道德底线的问题哈哈哈(若是修改了人类基因就另当别论了)。
2.其次,语言学本身可能并不存在所谓的标准答案,一切理论固然源于现象,但尚不能做到像自然科学那样精密,力争推论能得到一定程度的验证,这便是我们的目标了。
3.并不排除世界文化之间的交流带来的影响的可能性。(新航路的开辟与殖民文化,人口的迁徙等)
4.评论区的一些问题真的特别好,不过我也做不到完全地解答,不过我尽量查文献稍作解答。以下简单答复几个问题。
(1)方言中的变体问题:
中国幅员辽阔,民族成分众多,语言具有明显的多样性和多元化,汉语、汉语方言和各少数民族语言在语音、语法、词汇、音调方面都有着较大的差异,但同样存在着这样一个有趣的现象:用于母亲称谓的音节大都是以m音开头的。可参照下表:
为什么国内国外妈妈的发音都差不多?-1.jpg 为什么国内国外妈妈的发音都差不多?-2.jpg 有的方言中可能会出现不同的发音,比如称呼爸爸为“dada”等,个人认为这也属于正常的变体区间,因为世界上还有很多语言称呼父母的发音与“mama”“papa”相去较远。但它们一定遵循是语言的“经济性原则”,在语音上体现为“容易发音”。
(2)关于送气音与不送气音。
可参考 @投剑 的回复(在此谢过)
(3)古汉语中“娘”怎么解释?
这里要明确一点,就是我们谈论问题的范围,是形式上的还是意义上的。我们这里主要讨论的是语音“mama”与意义“母亲”的对应关系,而古汉语“娘”的发音说实话我并不清楚。之前有看到有人说“娘”的上古音与“ma”相似?这里求助汉语言专业的同学们解答一下。
(4)我明明觉得ha,he,ho,fu,duangduangduang都很容易发音啊!
众所周知,声音的发出是由唇、齿、舌、牙、腭等发音器官共同合作,通过由呼吸、发声、共鸣、咬字四个环节产生的。婴幼儿时期的孩子,发音器官发育还不成熟,
只能凭着本能去发音。徐素珍(2009)认为,[a]是婴儿最容易发出的一个音。百分之九十以上新生儿的舌头都是前端圆钝、形似汤匙,当婴儿口腔呈自然张开状态时,无需费力,也无需任何意识,便能发出[a]这个元音。美国语言学家做过统计,在婴儿最初发出的元音中,[a]音占64%。婴儿时期,口腔的主要任务是允奶,儿童的很多音节都是在重复这种简单的过程中学会的。在婴儿吸食母乳的过程中,婴儿呈半卧式,口腔、双唇、舌头主要负责吸奶及吞咽工作,而鼻腔主要负责呼吸。在地心引力的牵引下,软腭下垂,挡住部分气流,其余气流只能从鼻腔通过,于是产生双唇鼻音、双唇塞音等本能的发音。
婴儿至半岁左右,下颌牙齿相继萌出,一般而言,是下边门牙最先长,之后是上面的门牙,再之后是上面外边的门牙,再是下面外边的门牙,再是犬齿。于是,气流呼出口腔的过程中便会或多或少地受到牙齿的阻碍。同时,舌头的前端就会再延长些,从而变成圆尖形,舌系带亦会再退缩,使舌头的灵活度增加。这样,婴儿才具备了发齿音、唇齿音的条件。从儿童口腔器官的生长过程,我们可以得知:婴儿都是先会发双唇音,之后才会发齿音、唇齿音等复杂辅音的。由此可知,[m]、[p]这些音素先与其他辅音的习得,是由婴儿发音器官的生理构造决定的。
现在你会觉得ha,he,ho,fu,甚至duangduangduang都很容易发音,可当你回到婴儿时期就未必了。
(5)为什么父亲不是“mama”,母亲不是“papa”?
这个问题原文中有提到,就不赘述了。
最后,欢迎大家持续讨论。如果我有哪里出现错误的,也请多指教。以上。
以下是原文。
这里要首先说明两点:
第一,这里讨论的是口语中亲密的叫法,“母亲”,“mother”,“okaasan”这样的正式称呼不在本次讨论范围内。
第二,这里只是说全世界口语中的“妈妈”都与“mama”这个叫法相似,但并不是完全相同。
上世纪 50 年代,美国人类学家 Murdock 调查了 474 种语言 1072 个对妈妈的称呼,发现有 52%的语言里“妈妈”这个词都含有 ma, me, mo 这样的音,其中还不包括含有 am, an 这样发音的情况。
我们来看看苏萨克大学已故语言学教授 Larry Trask 列举出的一些相互关系不大的语言中对“妈妈”和“爸爸”的称呼:
为什么国内国外妈妈的发音都差不多?-3.jpg 是不是都跟“mama”和“papa”非常相似呢?
(为什么汉语是 baba 不是 papa?嗯…其实汉语的 b 是不送气的清音,音标应该写作 [p])
现在我们就可以理直气壮地提出这个问题了:为什么世界上大多数语言对妈妈的亲密称呼都类似于“mama”?
简单来说,这与婴儿的儿语有关,而文化又赋予了儿语含义。
ma 和 pa 是最容易发出来的两个音节,只用吐气张开嘴就可以了(不信你自己试试看),所以往往成为婴儿最先发出来的两个音。
父母听见婴儿发出了可以辨认的音,惊喜地以为是在叫自己,经过与父母的不断互动,mama 和 papa 的称呼就固定下来了。
全文完。
不过
你真的不想
再了解一些细节
吗?
:)
比如,为什么是 a 不是 e, i, o, u?
据语言学家 Diamond 的统计,a 音在婴儿最初发出的元音中占 64%。
这是因为发出 a 音,舌头和嘴唇几乎不用费力,只需自然张开嘴就可以。
比如要发 o,是不是要把嘴唇撅起来形成一个圆呢?
而如果要发 i,不仅嘴唇要向两边咧开,舌头也要往前伸,所以很少有语言的父母称谓中含有 i 这个音。
为什么是 m 不是 l, r, th…?
与元音的情况相似,m, p 也是很好发的辅音,因为也不需要舌头的参与。
从发音的位置上看,m 和 p 都在嘴唇的位置发出,都是双唇音。发 m 时双唇紧闭,气息从鼻子出来。发 p 时双唇先紧闭,再张开由气流冲出。
如果婴儿稍微伸伸舌尖,抵住牙龈,再松开让气流通过,或不松开让气流从鼻子通过,就形成了 d, t 和 n 这样的齿龈音,所以有些语言也用 dada, tata 来称呼爸爸,用 nana 来称呼妈妈。
从发音方式来看,b, p 这样的爆破音和 m, n 这样的鼻音比较好发。爆破音只需要完全阻塞气流,之后完全松开让气流通过,发出声响。而鼻音只要口腔某个部位阻塞了气流,小舌就会自动打开,气流从鼻腔通过,发出鼻音。
至于 r, th 这样需要把舌头弯成诡异形状的音,或是 v, l 这样半开不开的奇怪发言方式,小孩子当然也是后期才学会的啦。
那么为什么是 ma 不是 am?也就是说,为什么辅音在前元音在后?
其实在咿呀学语阶段 (babbling),小孩还不会真正意义上的说话,只是发出一些声音。这时候元音在辅音之前再正常不过了,因为这符合发音时嘴先张开再闭上的顺序,比如土耳其语中的妈妈就称为 ana。
而真正开始学习说话时,儿童的语言很快就变为了“辅音+元音”。语言学家 Jakobson 认为,这是因为元音接在辅音后面能让听话人更容易辨认出辅音,更方便交流。“辅以+元音”也成为一个所有语言共有的音节模式。
为什么是 mama 不是 ma?换句话说,为什么儿语喜欢重复?想想我们模仿小孩说话也是:小狗狗,睡觉觉,吃饭饭……
这是因为叠音的语音效果最明显,最容易辨认。此外,从咿呀学语过度到真正说话时,刻意的重复恰恰表明这不是随意发出来的,而是包含某种意思的。
现在我们知道了,mama 和 papa 就是婴儿最容易发出的声音,父母亲密称谓就这样横空出世了吗!
别着急。这时候的“mama”还只是婴儿无意识发出的一些声音,本身还没有意义。这一串声音如何获得了“母亲”这个含义呢?
因为妈妈是小婴儿最亲近的人呀!
在婴儿发出的咕噜咕噜瞎嘟囔中突然听见一声清晰可辨的“mama”,当妈的自然激动不已,“哎呀哎呀是在喊我吧!”之后婴儿发现,自己一喊“mama”,那个给它食物给它抱抱给它换尿布的人就会过来,加上父母不断地“叫妈妈”,“叫爸爸”的训练,久而久之,小婴儿在心中就把“mama”与妈妈这个人等同起来了。
这说明 mama 的含义在一定程度上是任意的,它也可以指别的东西,具体指什么与不同的文化习惯相关。比如英语的 mamma,德语的 Mamma 均指乳房。比如丹麦语的 mad,叙利亚阿拉伯语儿语 mamma 都指(婴儿)食物。
无论如何,mama 的含义都与儿童迫切的需求相关。
不过既然 mama 和 papa 都好发音,为什么妈妈是 mama 不是 papa?
有些人认为,这完全是文化传承的结果。比如汉语中母亲称为“mama”,当婴儿发出 mama 声时自然会收到更多妈妈的反馈,久而久之,婴儿就将 mama 与母亲联系在一起了。
的确,并不是所有语言中,mama 都是妈妈。比如在格鲁吉亚语中,妈妈是 deda,而爸爸是 mama......
不过在 Murdock 的统计中,有 52%对妈妈的称呼含有 ma,但在爸爸的称呼中这个比例只有 15%。这样明显的偏好要怎样解释呢?
Jakobson 给出的理由是,婴儿在吃奶时嘴里塞着东西,只能从鼻子里发出哼哼声,这样,主要负责哺育婴儿的母亲就成了 mama。
有趣的是,一些语言学家发现,小宝宝往往会先将 papa 这串音跟父亲这个人联系起来,而之后才明白 mama 的意思是母亲。在过渡阶段,孩子在需要什么东西时,甚至会朝着爸爸喊:“mama ma-ma!”
这恰恰说明妈妈就像食物和温暖一样对婴儿不可或缺,是婴儿必要需求的一部分,也就不需要特别命名。而爸爸作为妈妈的“对照物”,当然就很快获得了一个“标签”啦,对,差不多就是“不是妈妈的人”那种。
参考文献
Jakobson, R. (1962). Why “mama” and “papa”?. Jakobson, R. (Ed.) Selected Writings, Vol. I: Phonological Studies, 538–545. The Hague: Mouton.
Leopold, W. F. (1948). The study of child language and infant bilingualism. Word, 4(1), 1-17.
Murdock, G. P. (1959). Cross-language parallels in parental kin terms. Anthropological Linguistics, 1(9), 1-5.
Trask, L. (2004). Where do mama/papa words come from?. Department of Linguistics and English Language, University of Sussex. Retrieved May 9th, 2018, from https://www.sussex.ac.uk/webteam/gateway/file.php?name=where-do-mama2.pdf&site=1.
丁志斌 & 张雪娇. (2012). 人类语言称谓词“[mama]”的语音共性. 海外英语, 13, 214-216+240.
李宇明. (1991). 1-120天婴儿发音研究. 心理科学, 5, 21-25+53.
吴玉璋. (1988). 语言中的“爸爸”和“妈妈”. 外语学刊 (黑龙江大学学报), 6,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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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6-12 18:46:10 | 显示全部楼层
我记得我弟弟小时候吃奶,嘴里含着乳头很容易发出mama的声音,或者是一个介于ma和mu之间的音,而且m的音很重(因为嘴是堵着的,所以鼻音重,哈哈)。而他学说话的时候,是先学会叫爸爸的,因为在不吃奶的时候,papa确实比mama好发音。(注:汉语普通话里没有b的发音,汉语拼音里的b,是不送气的清音p,不是浊音b)
还有我们那里的方言,对乳房有一个特殊称呼——妈er,特指哺乳期的乳房,我觉得也和婴儿吃奶时发出ma音有关。
另外,“母”字上古时期也读作ma吧,或者是m,而“母”字造字的时候就是突出表现哺乳期女性乳房的,即在“女”字上加两点代表乳房,以此来表示母亲的含义。《洪武正韵》里也说,母者,乳也。
为什么国内国外妈妈的发音都差不多?-1.jpg 左边是“女”,右边是“母”
还有,你看那位高赞答主列出的各种语言里妈妈的发音,是不是大部分都有点像吃奶时发出的声音呢?
然后,关于“娘”这个称呼,我认为也和乳房有关。
“娘”在古汉语里大多表示少女,因为“娘”字本身就是“女郎”合音而成的,不知道怎么就变成母亲的称呼了。但有趣的是,古汉语里,“乳”“奶”和“娘”发音是很接近的,但是“乳”的发音在演化中早已面目全非,“奶”作为称呼也变成了奶奶,那“娘”由于发音相近,又有女性的意思,就继承了它们的乳房意象并摇身一变成为了母亲。(乳:nyu;奶:nil;娘:njang)
(上段为个人猜想,但毫无疑问的是,母亲和乳房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至于“奶”是怎么从乳房/乳汁变成奶奶的,这个我也不知道)
所以我的解释就是,伟大的奶子使得全世界的婴儿对母亲的叫法出奇地一致!果然,奶子就是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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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6-12 18:46:42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們這個奇葩地方好像沒“爸媽”這種稱呼,祇是“祖母”的稱呼“嬤[ma5]”有點象“”音


曾曾祖父(母)——公白太(太)(往前一代累加一個‘太’)
曾祖父(母)——公白(白)


祖伯(母)——伯公(伯婆)
祖父(母)——公()
外公(婆)——姐[ja5]公(姐婆)
祖叔(媳)——叔公(叔婆)
祖姊妹(夫)——姑婆(丈公)
表祖姊妹(夫)——姨婆(姨丈)


父兄(媳)——爺(娘);母兄(媳)——大舅(舅娘)
——(長稱,即父親是長子)爺,(次稱)叔
——(長稱)娘,(次稱)嬸,
父弟(媳)——叔(嬸);母弟(媳)——舅仔(舅娘)
父姊妹(夫)——大姑、姑仔(姑爺)
母姊妹(夫)——大姨、姨仔(姨爹)


兄(媳)——哥(嫂)
姐(夫)——姊、姐[ji5](姊夫)
弟妹——喚名
*父輩兄弟是混和的,長稱“爺、娘”,次稱“叔、嬸”,單从稱呼上無法分辨親生父母。嬰兒首要學習的似乎是“爺[ya2]”傳說中的“牙牙學語”?


父母——(他稱代詞,非直接稱呼)父母、爺娘、爺姐[ja5]、爺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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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6-12 18:47:21 | 显示全部楼层
你试着一边吧唧嘴模仿舌头搅拌食物的状态一边同时发音,这个含糊的发音类似“摸呀摸呀”。婴儿一边吃奶一边发出声音时,就类似“mama”这个音节。他的语言里最先也是最需要使用的功能是呼唤母亲来照顾和喂养自己,所以他最先且最容易发出的音节和他最需要用语言完成的事项组合起来,妈妈的发音就产生了。
以上是我的个人看法,不知道科学不科学,但我自己是非常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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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6-12 18:47:39 | 显示全部楼层
一个不负责的猜测:我觉得这是孩子吸奶的声音随着成长变成了一个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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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6-12 18:47:59 | 显示全部楼层
离孩子最近的就是妈妈
我们小时候无意识呼唤大人的声音就是…mama
baba
这个称呼是本能带来的,而不是另外赋予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召唤来谁谁就是妈妈,有奶便是娘没错
就像全世界都记录过大洪水一样,曾几何时我认为真的有神,只是我们的称呼不一样…后来一位知友说…因为所有文明起源都离不开水…有河的地方都会发洪水…早晚多少的区别
mama 也是如此 人类这种动物 无意识发音就是这样,能听见的就是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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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6-12 18:48:55 | 显示全部楼层
因为这个音,张嘴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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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6-12 18:49:25 | 显示全部楼层
国内=汉语
国外=英语
这两个语言的妈妈都读mama
然后不完全归纳,所有语言妈妈都读mama
证毕,QED.
而事实上绝大多数语言都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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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6-12 18:50:00 | 显示全部楼层
因为婴儿的儿语最自然的发音就是这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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